北约扩张还是回归欧洲 十字路口再次摆在眼前

冷战的产物北大西洋公约（北约）组织纪念成立70周年峰会，由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肆意行径令其他成员国不满，加上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嘲笑特朗普被意外录影，两天的会议演变成一场外交肥皂剧。虽然如此，北约还在扩张，其军事同盟功能仍然发挥作用，大会的伦敦声明还首次点名批评中国，引发联想：究竟欧洲是跟随美国开打一场新冷战，还是北约将会回归欧洲自主。

北约70周年峰会，东道主英国在白金汉宫举办盛会款待，特朗普迟到40分钟，年轻的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不经意地揶揄一番，特朗普则形容特鲁多“两面人”反击。不过，特朗普也表现出大度，说特鲁多只是因不满遭他批评军费开支未达到北约要求的占GDP总额2%，才有上述举动。军费开支，成为美国与北约其他成员国的矛盾焦点。

法国总统虽称脑死 北约还在不断扩张

北约有29个成员国，今年开支总额9870亿美元，美国承担了其中近七成，特朗普对此多次表示极度不满，要求成员国要将军费开支提升到占GDP总额的2%，这次峰会决议，欧洲成员国每年分担开支增加1300亿美元，到2024年增加4000亿美元。目前军费开支达标的北约成员国只有7个，经济实力雄厚的法国、德国和加拿大，军费占GDP比重分别只有1.84%、1.36%和1.27%，能否提高，还要看国内朝野态度，而3个军费占比低于1%的国家，分别是比利时、西班牙和卢森堡，相信让这些国家提高占比至2%，并不现实。在可见的将来，经费开支承担比例的矛盾不会消失，特朗普曾经声言如果目标不能达成，美国将要退出北约，也是不现实的晦气话。

军费开支比例并非最大的争议，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北约成立70周年前夕，公开表示北约已经“脑死亡”，他认为美国未将欧洲面对的真正安全威胁放在首位，主张应由欧洲主宰解决自身安全问题。欧洲面对的安全威胁，除俄罗斯以外，还有大量难民涌入并由此加剧的恐怖主义活动，而美国是引发这个难题的始作俑者；另一成员国土耳其，从北约的头号敌人俄罗斯购买导弹防御系统，亦令北约的敌友界线渐趋模糊；至少不如以往般斩钉截铁般清晰了。

美国与北约其他成员国，以及成员国之间，矛盾重重，但从今次伦敦声明看，北约不但不会瓦解，还有进一步扩张之势。北约成立于1949年，是应对当时苏联威胁的冷战产物，盟约誓章规定，当一个成员国受到攻击，等同整个北约受到攻击。而今苏联已经消失，共同敌人变成俄罗斯，俄罗斯不但部署指向欧洲新的中程导弹，5年前还将克里米亚吞并，北约据此认定俄罗斯对其造成持续威胁。伦敦声明表示，只要核武器存在一天，北约也会以核武、常规武器和导弹加强防卫能力。军事同盟是北约的核心，共同守护边界的功能就是北约存在的根本要素。而美国总统特朗普被指在竞选期间与俄罗斯“勾结”，美国就丧失了北约领袖地位的道德高地。

北约一直在扩张，不但在地理上扩张，而且在防卫范围上扩张。29个成员国中，13个是前苏联势力范围的中东欧国家，即将加盟的北马其顿，则是欧洲火药库的巴尔干半岛国家。北约的扩张，除吸纳原来敌营的国家，还将行动范围伸展到欧洲以外国家，派遣军人到阿富汗、伊拉克训练当地军队，已突破了北约成立的初衷。

北约声明首提中国 称机会与挑战并存

伦敦声明有两点引人注目，一是有关网络攻击，二是对中国的态度。声明说，北约将增加力量应对网络攻击，加强阻截以削弱北约安全和社会为目的的网络能力。

伦敦声明中北约首次讲到中国，“我们承认中国的影响力不断提高，中国的国际政策所展示的机会与挑战，我们作为同盟需要共同面对”。这种说法不愠不火，并未有明确的指摘意味，然而，这段话的开首，是讲“要维护安全，北约就必须共同面向将来”，然后讲到包括5G技术在内的通讯系统安全，以及网络攻击问题，将对待中国的态度放在这两个问题之后，很明显就是指中国是对北约构成潜在风险源头之一。

北约何去何从，是大西洋两岸国家考虑的问题。北约在纪念成立70周年之际，重温该组织首任秘书长伊斯美1952年对北约性质的一段话，发人深省，他说，北约就是为了“将苏联拒诸门外，将美国纳入其中，将德国维持弱势”。而今与俄罗斯的敌友界线没有以往清晰，美国对欧洲若即若离，德国已然是欧洲政治经济上最强大的国家，北约究竟是要远美国而回归欧洲，是继续扩张还是“返璞归真”，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