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负利率政策接近尾声 只待日本央行一声令下

外界普遍预计日本央行将在未来几周取消全球最后一个负利率政策，这标志着全球央行非常规政策的一场宏伟试验即将收官。

经济学家和债券交易员称，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料将在下周或4月份提高短期利率，这将是日本自2007年以来的首次加息。

此举将标志着日本央行向主流政策迈出了一步。经过数十年的试验，日本央行积累了大量债券和股票，资产负债表规模膨胀至年产值的127%。虽然所有这些量化宽松和负利率政策削弱了日元并防止更深度通缩，但直到冠病疫情和俄乌战争引发供应冲击后，通胀率才升至2%以上并保持在这一水平。

对全球而言，这将代表负利率时代的结束。负利率是一种激进的政策，2010年代欧洲央行和一些欧洲大陆的央行在应对物价下跌时也采用了这种方法。就在欧洲许多人士质疑负利率在给银行和固定收益市场带来的压力面前是否值得时，经济学家也对日本的负利率政策看法不一。

“负利率对诱发通胀毫无作用，”前日本央行主管货币政策的理事门间一夫称。“日本的通胀受到来自海外的价格压力推动。”

从丹麦开始，瑞士、瑞典和欧元区出于不同的动机实施了负利率，动机从阻止大量资金流入瑞士法郎到欧洲央行在主权债务危机后刺激价格上涨。

在经历了十多年的通缩之后，日本央行在2016年开始实施负利率，而在此之前时任行长黑田东彦还公开否认考虑此举。

“这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东京大学经济学名誉教授Hiroshi Yoshikawa称，“人们当时感到震惊并意识到日本经济有多么糟糕。”

黑田东彦当时表示，如有必要负利率可能会进一步下降。但在公众、利润率被挤压的银行以及养老金和保险管理公司的强烈反对下，利率再也没有跌得更深。在开局不利的六个月后，日本央行宣布了一项政策评估，以期在维持负利率不变的同时努力找到控制债券收益率的方法。

全球的负利率实验也在继续。根据彭博全球综合指数，负收益率债券市值最终到2020年末达到峰值，为18.4万亿美元。然后，通胀开始活跃，欧洲央行摆脱负利率，瑞士央行也在2022年9月采取行动，因此日本央行成为最后一个仅存的实施负利率的央行。

对这项政策有效性的评价褒贬不一。

欧洲央行声称负利率是成功的，研究发现负利率支持了银行贷款，改善了政策冲动向金融体系的传导，刺激了经济并提高了通胀。

在瑞士，央行行长Thomas Jordan则更进一步，表示负利率政策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所在，若有必要将重新实施。相比之下，瑞典央行在2019年末退出了这项政策，认为对其金融体系的影响太大。

来源：彭博社 作者：Toru Fujio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