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施政进入停滞 美国总统权力局限之困

踏入2022年，拜登民望依然未见起息，不少民主党人都对拜登缺乏作为而感到失望。无论他们所关注的议题是移民政策、福利政策、气候政策，还是投票权保障，对于公关手段较为低调的拜登，他们都认为这位老总统没有好好使用所谓的“bully pulpit”，即其白宫权位所带来的话说权。

然而，1月13日的两宗政治事件，就突显出拜登对于国内政治的真正权力是何等受限。

首先，由于集拜登重点福利、气候政策于一身的《重建更好未来法案》（Build Back Better Act）在西维珍尼亚州参议员曼钦（Joe Manchin）圣诞节前的一句“不支持”之下，几乎已毫无回天之术，拜登本周就将注意力转到国会正努力通过的两项投票权法案之上，更破天荒表明愿意为此取缔参议院的拉布制度。

此话一出，惹来政坛大震。拜登本人1月13日更亲临国会与民主党人会面，希望能团结全党，特别是要获得50位民主党参议员全体支持，至少在投票权法案之上取缔或修改60席的反拉布门槛，好让民主党能独力通过相关法案。

岂料，拜登本人尚未到国会，亚利桑那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西内马（Kyrsten Sinema）就抢先发表讲话，称她虽然支持投票权法案，却认为取消拉布制度只会加剧两党分裂的“根本病患”，因此不会支持调整拉布制度的行动。

鉴于有七成共和党人相信特朗普的2020年选举舞弊说，如果民主党果真独力修改全国投票制度，的确有可能在本年中期选举和2024年总统选举中加剧了两党分裂。但无论西内马之言是否合理，她平淡的一句反对，已胜过拜登为投票权法案的连日奔走。

正如《重建更好未来法案》一般，曼钦、西内马等人多次获拜登亲自游说，却是不为所动，而贵为白宫主人的拜登也拿他们没办法。

另一边厢，除了国会的局限外，总统行政权力也愈加受到法院限制。同样在1月13日，在6位保守派最高法院法官的支持下，作为拜登任内最为强硬抗疫行动的僱员强利疫苗接种令被指越权，使这个原可要求超过8,000万美国人接种新冠疫苗的措施不了了之。

在共和党人高举自由的背景下，拜登此法原是以劳工部管制职业安全的权限入手，将疫苗接种当作是保障员工的安全措施之一。但最高法院似乎认为，疫苗令没有在不同行业作差别处理，没有评估不同行业的受新冠病毒感染风险，因此超越了国会立法给予劳工部的权限。

这当然是一个看似合理的法律观点。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新冠病毒对于各行各业都构成一定程度的职业安全风险，而劳工部此法背后的专业判断就是各行各业都需要新冠疫苗的保护。这，是一个行政部门的事实判断，而负责解释法律的法官们似乎没有专业资格去质疑这个事实判断。

因此，说到底，这种法律观点的应用，只是反映了保守派法官们的既有立场，相关观点只是他们用来合理化其立场的堂皇理由而已。

最高法院目前以保守派法官佔绝大多数，权力不在己方之手，拜登也是无计可施。

从这两件事就可以看到，美国总统在应对国内事务时权力是何其薄弱。其吊诡的地方在于，当国内政务不顺之时，人民却会将责任归咎于总统身上。难怪不少人会认为美国总统是一份“不可能的工作”。

如今，拜登已是除特朗普以外数十来年民望最差的总统。当然，从能力上讲，拜登并不是什么杰出的政治家，可是对于他此刻身处的施政停滞困境，人们也许应该给予一定的同情，而有志于实质政策而非政治斗争的美国政治人物，也应该对美国三权分立的体制进行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