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煤禁令三年被解除后 双方得花时间重新建立供应链

中国与澳大利亚因为政治因素打了近3年贸易战，最后双方毫无所获白忙一场，现在总算走上正轨，但前景仍有不少阴影。（图／Shutterstock）

今年初传出中方已下达通知允许4家国有企业可以进口澳大利亚煤炭，消息到最近才正式明朗化，持续了2年多的澳大利亚煤炭禁令终于解除。中方解除澳煤禁令的原因除了与澳大利亚新政府关系趋于缓和之外，用来取代澳煤的蒙古与俄罗斯煤炭也有一些因政治问题造成的麻烦，澳煤被禁后也找到新的买家，马上要转向大量供应中国也没那么容易。现在双方终于都体会到，因政治争端而进行贸易制裁真是一个毫无效果且自找麻烦的政策。

根据中国海关总署官网的数据，澳大利亚煤炭被禁之后，2年下来7751万吨进口量减少了96.3%，到2023年初基本上已经清零。留下的7000多万吨煤炭需求，则从俄罗斯、蒙古、印度尼西亚等国的采购来弥补，近两年这几个国家煤炭出口到中国都是倍数增长。

澳大利亚煤炭质量优异，在2020年之前一直都是中国最重要的炼焦煤和无烟煤供应方。（图／美联社）

2020年之前，澳大利亚一直都是中国最重要的炼焦煤和无烟煤供应方。因为中国主焦煤资源紧缺，尤其是低硫的优质主焦煤，供应量中30%需要进口。澳煤拥有低灰、低硫、高反应的优良质量，产量占全球的22%。但是到新冠疫情发生后的2020年，时任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与美国唱和，高调要求调查中国的新冠病毒起源，两国关系急转直下，中国也采取一系列贸易报复措施，禁止了大麦、木材、葡萄酒、龙虾与澳煤进口。

中国禁了澳煤之后，原本供应规模不及澳大利亚一半的蒙古，取代澳大利亚成为中国最大的炼焦煤供应国。澳大利亚的无烟煤，则被俄罗斯所取代。澳大利亚政府换上艾巴尼斯领导的工党执政后，寻求恢复与中国对话，双方关系略见缓和。但是澳方参与的美英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中仍持续对中国采取对抗姿态，同时又加入美英澳AUKUS联盟引进核潜艇，中澳关系并无实质性改善，中国对澳煤解禁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因素。

目前国际政治局势，澳大利亚几乎无法避免与中国发生政治磨擦，双方的煤炭、铁矿与其他商品的贸易关系势必还要经受考验。图为澳大利亚欧文山矿场。（图／路透）

首先是蒙古停止了对中国的煤炭出口。中国下达澳煤禁令后以蒙古煤炭取代，对中出口占到蒙古煤炭出口总量的88%，去年达2800吨。2023年1月初，蒙古决定以边境价格取代坑口价出售煤炭，每吨价格将由71美元提高至129美元，涨价幅度高达82.7%，而造成涨价的原因则是来自于蒙古最大国有煤矿的贪腐丑闻。

中国禁止澳煤以来，澳方利用印度、日本和韩国作为煤炭出口的替代市场，煤炭出口收益上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图／路透）

去年底蒙古反贪局调查蒙古国有煤矿CEO在内的30多名官员的贪污案，发现自2013年以来有640万吨煤炭没有蒙古海关出口记录，却出现在中国海关总署记录上，明显有盗运煤炭弊端。这项贪污调查引爆大规模群众抗议，蒙古总理被迫出面安抚社会情绪并承诺严惩贪污，并自今年2月起单方面撤消与中国签署的煤炭销售协议。

中方2020年连出数招禁止包括澳煤在内的商品输入中国，然而在政治上丝毫未产生效果。（图／美联社）

另一个进口煤炭来源俄罗斯也出现供应上的风险，俄煤质量较差，但近五年进口数量快速增长。现在问题是俄罗斯在俄乌冲突中越来越被动，未来可能因为战败导致政府重组，以致外贸与外交政策转向，因此必须未雨绸缪。此外，俄乌冲突也影响国际煤价上扬，中国国产煤与澳煤价差缩小，进口澳媒经济诱因增加。

若从质量上考察，澳大利亚煤炭具有难以匹敌的优势，这是多年来一直依赖澳煤的主因。中国禁止澳煤以来，转向从印度尼西亚、俄罗斯和蒙古进口，澳煤则利用印度、日本和韩国作为煤炭出口的替代市场。中国对澳煤禁令的结果，就是各自寻找新的客户与供应商。

澳煤被中方禁运，澳大利亚的煤炭出口仍大幅增长，可见澳大利亚煤炭贸易并非离不开中国。图为在青岛卸货的澳煤。（图／新华社）

据媒体评论指出，澳大利亚与中国关系虽有改善，但对中国的防备以及与美英在中国议题上结盟的态度几乎没有改变。澳煤禁运期间，2022年澳大利亚的煤炭出口达到1140亿澳元，比上年增长186%，可见澳大利亚煤炭贸易并非离不开中国，两年多下来已重新建立起新的出口市场。

总之，国际贸易与经济活动在自由经济环境中本来就是买卖双方利益的结合，不是谁来求谁，从过去经验看来，绝大部份的经济制裁都发挥不了实质作用，只有象征性的意义。加上目前国际政治局势，澳大利亚几乎无法避免与中国发生政治磨擦，双方的煤炭、铁矿与其他商品的贸易关系势必还要经受一波又一波的考验。澳煤禁运折腾了近三年，双方都没有得到好处，现在还得花时间重新建立供应链，这种贸易禁运的做法值得未来的决策者引为殷鉴。